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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知识分子嫖娼日记

    2016-05-12  |  米格尔街  |  微信号:MiguelStreet
    民国时期,中国粗略估计有近一万家妓院,其中北平的八大胡同、上海的虹口、广州的长堤最为闻名,甚至还留于史册,其中既有文豪往事,也有政治家的秘史。
     

    他们中的不少人也因嫖娼被抓过,幸运的,他们并未因被抓嫖而殒命,反而还活出了奇迹。

     

    八大胡同以名妓而著称,“赛金花”,“小凤仙”让采花寻蜜者蜂拥而至。1910年3月某夜,大雨滂沱,一个20岁青年学生随友来此喝花酒,大醉后雇车回家。遇巡捕盘问,他乘着酒劲,光着脚板,用皮鞋醉打巡捕,此后被被巡捕房关起来,罚款五元。最大的损失反而来自车夫,车夫乘他酒醉,顺手牵羊,剥了衣裳,偷了钱包。他感到万分懊悔。家中经济日凋,父亲的生前产业,在上海开的茶叶店早就资不抵债,转给了债权人,他的生活费、学费来源几乎断绝,母亲还得靠他赡养。想到自己的堕落,他悔不当初。

     

     民国知识分子嫖娼日记
    赛金花

     

    而在过去的这段日子里,此人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后来,有人在他的日记中统计:在59天内,打牌16次,喝酒14次,进戏园、捧戏子19次,逛窑子嫖妓女10次。

     

    他想重新做人,幸运的是,正巧赶上庚子赔款公派留学,他还有第二批的机会。在老师王云五和友人的钱力支持下,他参加留美考试,并在这一年公派美国,1917年回到中国时候,已有了北大教授的头衔,此人就是胡适。

     

     民国知识分子嫖娼日记
     

    到这一年,八大胡同更为兴盛,“两院一堂”成了常客。(“两院”指参、众两院,“一堂”指的就是京师大学堂,即今天的北京大学)。北大校长的蔡元培就批判到:“两院一堂、探艳团、某某公寓之赌窟、捧坤角、浮艳剧评花丛趣事策源地。”

     

    一到月上柳梢头时分,有钱的北大师生们,就一拨一拨地坐上洋车,浩浩荡荡直奔“八大胡同”。

     

     民国知识分子嫖娼日记
    据30年代末的一份统计资料,当时“八大胡同”入册登记准予营业的妓院达117家,妓女有750多人,

    这只是正式“挂牌”的,还不算“野妓”和“暗娼”。

     

    不难看出,蔡元培对嫖娼之举颇为抵触,可蔡校长高薪聘请的“新文化运动领袖”、北大知名教授陈独秀却是探艳团的一员,并在花巷中写下《乳房赋》这种淫诗艳词。

     

    1917年初,陈独秀力邀胡适、周氏兄弟、钱玄同等学者加入《新青年》阵营,《新青年》迅速将新思想的种子播撒到了全国各地,陈独秀“新文化运动领袖”的威名也传遍了“八大胡同”。

     

    1919年初,旧派代表人物林纾化名林之在《新申报》发表小说《荆生》和《妖梦》暗讽陈独秀等《新青年》同仁,《神州日报》也发表了旧派张载厚的《半谷通信》向陈独秀等开炮。战幕拉开,本是新旧交替的好时候。

     

     民国知识分子嫖娼日记
     

    此时,一条炸开北京城的消息满城风雨,“陈独秀与北大学生同嫖一个妓女,因争风抓伤妓女下体”,成为当时的“新青年事件”。

     

    与现在一样,嫖娼并未在法律上入罪,可是陈独秀加入了蔡元培发起的“进德会”,其中“不嫖、不赌、不取妾”会员守则,他还高票当选为评议员,“进德会”的评议员嫖娼,使得陈独秀威信大损。

     

    林纾、张厚载迅速抓住陈独秀“争妓”的小辫子,加上陈独秀的激进文章开罪了当时的北洋政府大总统徐世昌,高层胁迫蔡元培处置陈独秀。在巨大的压力下,蔡元培不得不在汤尔和寓所开会,与几位教授讨论对陈独秀的处理意见。会议期间,教授们力言陈独秀“私德太坏”,不堪为人师表。主张兼容并包的蔡元培仍想保护陈独秀,但只好妥协,于四月免去陈独秀文科学长之职,留聘其为教授。

     

    突然,“五四运动”暴发了,公众转移了视线。陈独秀在新世界散发《北京市民宣言》传单时被捕。

     

    史学家认为陈独秀入狱是主动为之。其理由有四:第一,因为6月8日,陈独秀曾在《每周评论》上发表文章说:“世界文明发源地有二”一是科学研究室,一是监狱。我们青年要立志出了研究室就入监狱,出了监狱就入研究室,这才是人生最高尚优美的生活。”第二,陈独秀选择警察重点监控地区发传单,是主动找死;第三,“五四运动”后风声骤紧,陈独秀难道不知道政府会对他这样的重点人物上了监控手段?第四,发传单进监狱不仅体面,人们还会彻底忘掉“陈独秀嫖娼事件”。

     

    陈独秀被捕轰动全国,中国历来有“不杀士子”的传统。南方报纸更摆出替天行道的架势,向北方政府施加压力,全国各地包括旧派们都加入营救运动中。北洋政府迫于各界压力,给予陈独秀保释。

     

    回到北大,陈独秀受到前所未有的礼遇,重拾声威。仅仅几个月,陈独秀就从“无耻嫖客”变成了民族英雄。

     

    但“保守派”的进攻依然不依不饶,陈独秀的道德污点以及对他的可能投机哥们行径都成了保守派的进攻要点,陈独秀待在北京并无快意,遂有重开山头的愿望。

     

    1920年,他流转到上海,在俄国人的帮助下,次年7月组建了一个新团队,就是后来的中国共产党。

     

    上海虹口以租界而倍显特别,治外法权让此地格外自由,一度举办“花国选美”,妓女们浓妆艳抹,公然登台,争芳斗艳,甚至冠军美其名曰“大总统”,还登报宣扬,令人咂舌,详情参见姜文电影《一步之遥》。

     

    早年,在上海留下韵事的人物就是革命导师康有为,早年,康有为曾落魄上海,天天狎妓,却无钱偿嫖资。

     

    妓家纷纷到康有为所住的客栈索取,康就只能逃往广东。上船之日,各妓家都到船上来找他,搜了半天找不到。开船后,有水手看见船板内有人,呼众人来看,正是康有为。有人写诗讽之:“避债无台却有舟,一钱不值莫风流”。康有为的弟子在为他作传时评价道:“先生日美戒杀,而日食肉;亦称一夫一妻之公,而以无子立妾;日言男女平等,而家人未行独立;日言人类平等,而好役婢仆……凡此皆若甚相反者。”可谓一语中的,入木三分。

     

    民国知识分子嫖娼日记
     

    梁实秋在《清华八年》一文中记载:“我有一次暑中送母亲回杭州,路过上海……我惊讶的不是他们生活的清苦,而是他们生活的颓废,尤以郁为最。他们在大世界追野鸡,在堂子里打茶围,这一切对于一个清华学生是够恐怖的。”文中的“郁”就是郁达夫,他的著名小说《沉沦》,带有明显的自传风格,而常常出入虹口妓院的还有当时的革命青年蒋介石,而关于他的风流故事,更多的是发生在广州。

     

    广州是国民政府的大本营,随着革命阵地的南下转移,蒋介石的风流史也流转到广州。

     

    辛亥革命后,革命经费十分困难。

     

    1912年初,孙中山命令党内同志在上海筹设证券物品交易所。蒋介石又命陈果夫,纠集了朱守梅、周枕琴、赵士林等人商议,筹组上海证券交易所五十四号经纪人号,名称为“茂新公司”。

     

    这其实是陈果夫与蒋介石的初见,陈果夫的第一印象不错,认为蒋介石“威毅稳重,生活严肃,生活有规律。”

     

    但后来,他发觉这些革命党人的品性参差不齐,屡见生活不检点的情形,吸食鸦片、赌钱,嫖娼的也大有人在。

     

    可是,陈果夫发觉蒋介石谈话总是围绕着革命局势。而且生活十分有规律,到了时间,他就会请宾客回去,有话明天再谈。所以“敬仰之心与日俱进”。

     

    事实上,他当时与一个叫做“介眉”的欢场女子耳鬓厮磨多时,在他后来的日记中写到,4月23日,蒋介石返闽,介眉于清晨3时送蒋介石上船,蒋因“船位太污,不愿其送至厦门”,二人难舍难分,介眉留蒋在沪再住几天,蒋同意,在沪住了一周。

     

     民国知识分子嫖娼日记

     

    事后又忏悔。日记写到:“母病儿啼,私住海上而不一省视,可乎哉?良心昧矣!”此后的几天内,蒋介石一面沉湎欲海,一面又力图自拔,他有过和介眉办理正式婚娶手续的打算,但介眉不肯订立“正约”。蒋批评介眉“只想铜钿,弗讲情义”,此时,他们的“茂新公司”却流年不利。

     

    公司管理层都是由革命党人组成的,并不懂生意。第一天就赊了本,第一笔买卖就亏了一千七百多元,此后连连亏损。

     

    74日,蒋介石外出巡游归来,回到上海,听见“茂新”开张亏了大钱,当天蒋先生的日记里写道:“今日为组织茂新公司及买卖股票事,颇费经营踌躇也,晚间不能安眠。”

     

    他决定进入股市,又遇1922年上海交易所风潮,其实就是股市崩盘事件,“茂新”停业关门,亏损达到了60多万。

     

    炒股失败后,蒋介石对生意彻底失望,开始转向筹办黄埔军校,但军校又何其难展开,一有空闲,他就去往长堤,已解苦闷,在后来公开的《蒋介石日记》中,不乏这方面的记载。

     

    到了1970年,尘埃落定,叶公超在一次酒宴场合公然建议陈立夫,“应将蒋介石当年在上海经营交易所如何失败,在广州嫖那几个妓女写进回忆录,才有意义。”叶公超讲的这段牢骚话,最终进了蒋介石的耳朵里,成为叶公超下台导火线。

     

    可见,蒋介石对这段旧事,最不愿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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