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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平常的一天之后

    2016-07-27  |  卉子与酒  |  微信号:huiziyujiu
    过完平常的一天之后

     

    假如不曾亲身经历,实实在在的沉浸于事物中去感受,我们其实很难真正了解自己。

    例如,在昨天之前,我从来不了解自己对于某种生活状态的真实需求。准确的说,自以为了解得很清楚,但并不是。

    说起来,昨天不过是极为平常的一天。

    早上起来,吃完早饭,稍作休息,大概在十一点钟,我和朋友一起,带着孩子出去玩儿。

    先爬山。路途并不远,但因为天热,爬完后还是觉得浑身乏力。在途中还被猴子吓了一跳,因为我手里拎着两个馒头,一只在路边玩耍的大猴子看见了,就要上来抢,吓得我手忙脚乱的丢了一个给它,然后把剩下的一个严严实实地捂住。远离那只霸道的猴子之后,我才发现腿有些软,非常没出息。但一切看似不合理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比如一个成年人害怕一只小猴子。原因是几年前我被猴子抓伤过一次,尖锐的刺痛之后,我就看到鲜血在我的小腿上流成了一条红色的长线。打电话给做医生的朋友,朋友说伤口简单处理一下就没问题,但是要接种疫苗。天生怕疼的我又接连挨了三针,这事儿才算过去。从此以后看到猴子就绕着走。

    朋友是佛教徒,爬到山顶,我们去拜佛。那是一座香火很旺的寺庙,即使是在炎热的夏日中午,拜佛的人们依然络绎不绝。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双手合十、跪拜、口中念念有词,有那么一瞬间,心思莫名悸动。我鲜少进行跪拜这一种仪式,但是这次也拜了——祈祷世间少一些天灾;祈祷那些消失在睡梦中的生命来生不会再遭厄运——我不知道世间有没有轮回,如果有的话。

    从山上下来,我们去湖边一个闹哄哄的茶室里喝了一杯果汁。一边喝一边看周围陌生的人群——排队租手划船的、太阳伞下坐着吃东西的、站在树荫下抽烟的、以及那些在湖面上划船的人……大多数脸庞上并没有因出游而生出的闲散灵气,反倒隐隐约约透露着一点毫无生气的麻木和僵硬,也不知道是太阳炙烤的结果,还是生活炙烤的结果。

    一直到下午四点,阳光依然炽热,打算回程了。在路口看到一个空闲的小吃摊,兴致勃勃地打算吃一点碳烤小豆腐,但最后还是没能吃成。原因是在我坐下来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一抬头刚巧看到卖豆腐的大妈抬起右手,用手背擦鼻涕,擦完后左手按在右手的手背上,使劲儿搓了搓,而后继续若无其事的捣鼓手里的豆腐。我愣愣地看了五秒钟才回过神来,同时丧失了吃下去的勇气,找了个借口起身走人。

    回酒店的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们从身边经过;街边一个临时被当做宠物市场的地方摆着很多可爱的小狗,顾客和小贩在讨价还价;饰品店年轻的女店主斜靠在店门口,木然的脸上有一种慵懒的倦意……

    我心里突然生出些异样的感觉——熟悉、陌生、疏离、还有抗拒……

    这一个极为平常且普遍的日子,似乎触碰到了我心底某种以前从不曾关注到的东西。

    按理说,这算是不错的一天——陪着孩子,和喜欢的朋友一起,没有世事繁杂,没有扰扰纷纷。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很多鸡汤写作者常常提到的岁月静好,但的确平和安然。

    可是,我并不快乐。

    我总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缺了一块,空空荡荡,再多的“岁月静好”都填不满。并且跟我曾经想象过的一些生活状态完全分歧。

    活了三十多年,我才隐隐约约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大概是什么样子,或者更准确的说,哪些是自己不想要的。

    郭德纲说,时间并不会让人成长,经历才会。如果要描述得更为精确一些,我想应该是:经历并不会让人成长,对经历的感知和思考才会。

    愿你拥有许许多多没有空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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