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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临死前会去哪儿?

    2016-08-29  |  脑洞故事板  |  微信号:ndgs233
    猫临死前会去哪儿?
    图/山田 緑 (Midori Yamada)

     

     

     

    猫    墓

     

     

    小白失踪了。

     

    小白已经是一只十几年的老猫,最近的它常常一整天动也不动,一睡去便是十几个小时。

     

    它不曾是一只粘人的猫,可临失踪的几天总会乖巧地趴伏在我腿上,夜里,也不离开我的枕边。

     

    熟睡中它会突然惊醒,随后回头对我长视。

     

    从它的神光中,我睿见浓重的悲伤。

     

     

     
     
     
     

     

     

    八岁那年,公园大雨,它躲在一个树丛簌簌发抖,我扯住妈妈的衣角,对它指了指。

     
    十多载寒暑弹指一瞬,捡回它的母亲已经因病去世,不知不觉,我在小白的身上已寄托了许许多多的感情。
     
    所以我几乎要疯了,向单位请假后,一连数天都在这座城市里搜寻它的踪影。
     
    最后在一处猫友论坛上,我看到一则回复。
     
    “城市最南面,在X站下,沿一条小路直行会到一座废桥,那里有一个怪人,去问问他吧。虽然我不希望你的猫在那里,祝好。”
     
    尽管听起来不算靠谱,这则消息在我眼中也算是一颗救命稻草,可手机的地图上怎么样也搜索不到那座桥的位置和名称,而城南的话,去程需要最少两个半小时。
     
    去是一定要去的,既然说是废桥,应该不算难找。
     

    看了眼时间,今天怕是要在那附近留宿了。我不想耽搁,短暂的整理过后便背囊出发。

     

     

     
     
     
     

     

     

    公交车的轰鸣声渐渐在耳边隐去,在此下站的乘客独我一人。

     
    有一只黑猫蹲在站台边的椅子上,见我下车便向前跑开。
     
    目之所及只有三三两两低矮而破败的平房,连里面有没有住人都不甚清楚。我第一次知道这座城市里还有这样一片荒芜的地带,似乎是被刻意遗弃了一般。
     
    沿公路直行,一个拾荒的老人靠着倒伏的瓦墙上休息。
     
    "大爷,你知道前面有一座废桥吗?"
     
    "你找猫墓?"他的眼窝深陷,闻言略微抽了抽嘴,似露出一丝不屑。
     
    "猫墓?"
     
    他见我不知,神情愈发怪异。
     
    "我没见过什么桥,前面什么也没有,再往前走,也什么都没有。但你不相信,可以自己找找看。"
     
    我稍皱了皱眉,见他态度不算友善,点点头便算谢过,继续前行。
     
    待我走远,才听到身后有一声细微的自语。
     
    "至少我在这里呆了十多年,从没见过。"
     
    真是怪人,我心下嘟囔一句,眼角冷不丁划过一丝黑影。
     
    却是刚才车站蹲着的黑猫,不知何时它又出现在我身前。
     
    它回了回头,后腿挠着脑袋,发出一声叫唤。
     
    原来竟是在给我领路。
     
    一路中,天色越来越暗,路道变窄的同时,稀松的碎石也逐渐变多,让人不太好走。前方的黑猫却始终根据我的速度控制我的脚步,走得不疾不徐。
     
    忘了折过多少个拐角,越过几个低洼的路面,正当我开始忧虑怎么回还的时候,视线中终于出现一座破败的废桥。
     

    我忽然想到什么,却发现那只黑猫已经不见踪影。

     

     

     
     
     
     

     

     

    桥下静立着一个人影,身边围着许许多多野猫,他正与几只蹦跳着的猫互相追逐嬉耍。

    大多数的猫则静静趴在一边。
     
    暮色已沉,黯淡的夕红悄悄在天边隐去。
     
    那些不动的猫渐渐被桥洞投下的阴影覆盖,眯起的眼睛在夜色中闪出微光。
     
    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轻轻抱起一只侧伏地面的猫,后者任由他抱起,我观察到那只猫的四只已微微卷曲。
     
    “找猫?”他闻觉了这边的动静,头也不回问道。
     
    “嗯。”
     
    “是什么样的猫?”他抚摸着怀中那只猫颓下的毛发。
     
    “我给你看手机里的照片——”意识到可能有线索,我兴奋地放大了声音,一边走到他面前。
     
    “嘘。”
     
    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压低声音道:
     
    “不要吵到它,我也不想让手机的光闪到它。”
     
    “你简单描述一下就可以,我不会忘记任何一只见过的猫。”
     
    我将信将疑,边比划边道:“纯白色,头顶有片这么大小的黑色,两只后腿都有些微瘸。”
     
    他露出遗憾的表情。
     
    “它就在我这里,可时日不多了。”
     
    我心下一沉,正要开口时,忽见他怀中的猫身体轻轻一抽。
     
    “对不起,它就要死了,先跟着我走好吗?”
     
    桥洞正对着一口短隧道,入口便能见到尽头的微光,我们前行的时候仍有不少猫跟在身后。
     
    过了隧道视野便开阔起来,此时月光如白练铺在眼前,这里是一处荒芜的青草地。
    我视线微微向前延伸,一时竟愣在原地。
     
    月色下,一根根小木板立在较之周围颜色更深的松土上,最顶是一个小小的肉球,用手绘在白纸上。
     
    密密麻麻,足有几十处,汇聚成一片。
     
    他在一处平台前蹲下,将怀中将死的猫紧紧抱住,口中不住地呢喃有词,似乎在进行什么仪式。
     
    那只猫的四肢终于软软地垂下,眸中最后一丝的光亮也慢慢隐去。
     
    我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把猫埋进挖好的小土坑里,用抽出的白纸画出了一个黄白色的肉球,那是死去的猫的颜色。
     
    随后虔诚地插在土坟正中。
     
    隐隐中,我明白了什么。
     
    “猫是擅长离别的动物,不像人类。”他揩了揩眼泪,叹了口气,“察觉到自己将死,便会离开主人身边,自寻归处。”
     
    他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里是它自己选择的归宿,哪怕这样,你还是执意见它么?”
     
    我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堵着,心里有些按捺不住,转瞬却又被潮水般的无力感吞没。
     
    “它……小白现在怎么样了?”
     
    “它很好,可它太老了。”他忧郁地说:“它的身体已经走到尽头了。”
     
    “也许今夜,也许明早,它便会离开。”
     
    起风了。
     
    猫坟上的青草借着澄澈的月光掀开一层层的莹绿色波浪,路边有几行烟柳的影子投在地上,显得宁静而孤独。
     
    我沉默了良久,抬眼与他对视,随后坚定道:
     

    "让我陪它到最后一刻。"

     

     

     
     
     
     

     

     

    我一如往常那样把小白揽在怀中,见到我的那一刻,它凝望了我很久,最后凑到了我的腿边,由我将它抱起后才眯起了眼睛,像是打起瞌睡。

     
    夜晚的风有些冰冷,我便抱它抱得紧了些。
     
    那个人也始终没有走,那晚我与他聊了很多,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他边挨个擦拭着猫坟上的木牌,看上去很认真。
     
    "你在这里有多久了?"
     
    “没算过。挺久了——嗯?”
     
    一旁众多睡着了的流浪猫里,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花猫扭着身子朝他凑了过来。
     
    他短暂一愣后微微笑了笑,投下了些许的猫粮,退了一大步。
     
    “好可爱的小花猫,你能替我摸摸它吗?”他搓着手,露出有些腼腆的笑。
     
    “你为什么不自己摸它,它看上去很喜欢你呀。”我觉得奇怪。
     
    “不行,绝对不行的。”
     
    他忧伤地摇头。
     
    “被我碰过的猫,一定会死。”
     
    望着我惊诧的脸,他小心翼翼背着手,与我讲了一段往事。
     
    "我叫秦恕,在我这一代之前,秦家世代以屠猫为生,原本这一带的龙虎斗盛名远扬,这是一种猫与蛇肉制成的菜肴,我的父亲便专门提供处理好的新鲜猫尸。"他的眼神迷离起来,陷入对往事的追忆中。
     
    小时候,自己很喜欢猫,可不知为什么,任何一只猫见到自己就会陷入莫名的惊惧,倏然跑远。
     

    后来才知道为什么。

     

     

     
     
     
     

     

     

    他第一次见父亲杀猫,是在小学的一次午休,他回家取作业,却发现家中无人,是邻居告诉他父亲应该在菜场附近的一处小屠宰场里干活。

     
    家里人一直不告诉他父亲做什么,所以他见到屠宰场里那副光景的时候,只觉胃中翻腾不止。
     
    父亲拿着一直铁钳,夹住的那只猫似乎还没有死,口中发出呜咽的哭叫。他似乎喝过了酒,脚步有些踉跄,见那猫还没断气,似乎有些诧异。
     
    于是他将猫抛在地下,一脚向猫头狠踩过去。
     
    骨头崩裂的声音。
     
    随后,父亲娴熟地从猫嘴部开始往下剥皮,随着猫皮蜕下,地上流满了血水。
     
    最后他取了内脏,将猫尸挂在一处铁钩上。
     
    循目望去,是几十具挂在铁钩上的猫尸。
     
    年仅九岁的他,当时呕吐不止。
     
    十岁那年,还记得那是家中为数不多的一次出游,父亲借了朋友的车,一同去离这座城市最近的小岛郊游。
     
    毫无预兆的车祸,主副驾驶位上的父母当场死亡,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后座看去,从对方车辆上脱落的保险杠将父母的背影串在一起。
     
    那副场景,就好像一年前在屠宰场,自己目睹的成串猫尸。
     
    他一人守孝,每每有人从楼梯间路过时,却总听到闲言碎语。
     

    猫有灵性,这是这家人的报应啊。

     

     

     
     
     
     

     

     

    "可自那以后,所有的野猫都忽然莫名地亲近我,那一阵悲伤的日子,它们同我形影不离。"

     
    "它们都不会见我就跑了,那时我真的很欣慰,无论我怎么摸怎么抱它们,它们都不会逃走。再怕人的猫,见到我也会亲昵地靠过来蹭我。"
     
    过了一个月,他终于从莫大的悲伤中走出,一如既往地来到这片桥洞下的空地。
     
    却发现那些猫都已经死去。
     
    那一刻他才知道,这样的亲近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废墟,"那里就曾是我的家。"
     
    "这片区域就因那场猫瘟被废弃,剩我一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时常会有将死的老家猫过来,选择在这里静静等待自己的死亡。"
     
    他朝那只小花猫深深看去。
     
    "这就是我背负的诅咒吧,终我一生,都会成为这些猫最后时光的摆渡人和它们的守墓人。"
     
    "最喜欢猫的人不能碰触猫。唯一能接触它们的时候,也就是它们将死的时候。"他自嘲一笑,"这于我,也是一种讽刺吧。"
     
    小花猫睁圆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你打算一直在这里?"我问。
     
    "不走了,这是秦家的罪孽,我已做好用一生去偿还的打算。"
     
    "我会在这里静静地陪伴每一只知晓自己即将死去的猫,尽管微不足道,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超度它们的灵魂。"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是简陋了些。"
     
    我静静地聆听完他的诉说,看着怀中起伏渐小的小白,悲从中来。
     
    "我说过,人对于离别的理解,不如猫。它选择不动声色地离开你,因为它觉得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此时,晨曦微露。
     
    小白似乎察觉到什么,发出极微弱的叫声,它艰难地扭头,朝我看来。
     
    一如十多年前那双在雨幕中的小猫。
     
    只是眸子再不如那时无助和悲凉,它注视着我,眼中的黄光微微闪晃,身体发出轻轻地咕噜声,我想它应是开心的。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脸上露着恬淡的笑容,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流下。
     
    "傻瓜,不要一个人悄悄走啊。"
     
    "离别,就要痛痛快快地离别。"
     
    它似是听懂了我的话,就这么朝着我,缓缓地、轻轻地合上了眼睛。
     
    那一刻,我觉得怀中的身躯轻盈了起来。
     
    秦恕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这一次我终于听清了他的祷语。
     
    "天上的太阳,地上的绿树,我们的身体诞生于广袤大地,我们的灵魂源自于天穹之上,太阳及月亮照耀我们的四肢,绿地滋润我们的身体。"
     
    "而如今我的肢躯化作了风和故事,我的灵魂化作了夜晚的明星。愿永远守佑曾爱我的人。"
     
    我亲自将小白的尸体交到他的手中,也亲眼见到它被埋葬,它的墓碑是一只用黑线勾勒的白色肉球。
     
    "我能时常来看它吗?"
     
    "恐怕不可以了。"
     
    那我便偷偷来看吧,临走前,我这样想着。
     
    "你应该去抱一抱它。"我指了指那只小猫。
     
    "你说过,猫是有灵性的动物,若你是危险的,它绝不会接近你。你其实事在逃避,我不信会有什么样的诅咒,你父辈所为与你无关,你只是被自己的记忆吓坏了,你下意识认为自己和父亲一样,只会带来死亡。"
     
    我叹了口气,"你的那双手,怎么会是只能带来死亡的手呢。"
     
    他摇了摇头。
     
    "或许吧,可我只远远看着它们就可以了,我喜欢猫,它们愿意陪在我的身边,我就很开心。"
     
    我遗憾地摇了摇头,最后朝隧道的路口看了一眼。
     
    无数的流浪猫蹲坐在地上注视着我,在它们身前,秦恕挂着平和的笑,与我挥手。
     
    那些流浪猫之中,哪几只会是知晓自己的结局前来赴死的猫呢?
     

    我不想去想这么悲伤的问题,就此离开。

     

     

     
     
     
     

     

     

    那之后,我又回到了车站边的宾馆。

     
    “小哥,新来这边的吧?那个地方你最好少去,挺邪乎的。”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老板将我叫住。
     
    “据说那里的猫数量太多了,猫瘟传的厉害,防疫局好像传出消息,那一片地区要被彻底封锁了。大概就是下个月的事情吧。”
     
    “猫瘟?”
     
    “这里有个怪谈,可能有些玄乎,说是所有的猫与这片土地有感应,察觉到自己快死的时候就会跑来这里,传说沿着废路走过去,会看到有一个桥洞,桥洞后面有个隧道,里面是成片的猫墓,还有一个守墓人。”
     
    “见到过的人咬死了不放说有那个地方,没见到过的人不信邪,进出好几次,就是找不到。你说这事儿是不是邪门?”
     
    那一刻,我有些恍惚。
     
    那老板见我发呆,笑着摆了摆手:“传闻而已,不用着道,我看你这两天出门的方向都是那里,就顺带一提。你一路走好。”
     
    我愣着神冲他点点头,拎包出店。
     
    “猫墓,真的有那地方么……”
     
    出店的最后一刻,我听到老板呢喃的自语。
     
    “有么……”
     

    我紧了紧包裹,踏上回家的路。

     

     
     
     
    尾声
     
     
     

     

    那之后,在家的那几夜,我总是梦到小白,它依旧像那样,依偎在我的腿边和枕边,它较之以前更懒了,哪怕我把那团早脱了线的绒球放到它的面前,它也只是微微动了动耳朵,似乎有些疲累地眯了眯眼睛,靠着我再一次睡去了。

     
    我最后一次梦见小白的时候,那是一条熟悉的布满碎石子的破败小路,它孤独地前行着,时不时会回头望望我。
     
    我一路将它送至隧道口,便再也没有前进。
     
    隧道的尽头仿佛有光,它最后对我轻唤一声,头也不回地融进那片光芒之中。
     
    那一天我醒来后,在电视上城市新闻的下方滚动条里看到了一则极短暂的文字,大意是城南一条久置不用的小路被彻底封死,仅有一辆通向那里的公交也不再设站。
     
    我再一次到那里的时候,面前竖起的是一道巨大的青灰色砖墙。
     
    “猫瘟隔离区——生人勿进。”
     
    上漆着鲜红色的大字。
     
    没有小路,没有废桥,没有猫,没有墓,没有守墓的人。
     
    没有带路的黑猫。
     
    猫墓到底是否存在,而那份记忆,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也许我还会遇到小白,也许永远不会。
     
    只是有一点,”猫比人类更善于面对离别。”,这句话似乎仍然是说对了。
     
    因为至少此刻,我不想知道答案。
     
    此时,晚风瑟瑟,浓重的暮色泼洒到青灰色的砖墙上,为其镀上一层神秘的暗金色光华。我安静地坐在一处石堆上,忽然觉得有无边的悲伤袭来,却又觉有些享受。
    良久。
     
    一直蹒跚的老猫来到巨墙之前,它来回徘徊,忽然在一处停下。
     
    循目望去,那是一口不易察觉地小洞。
     
    老猫钻了进去。
     
    我觉得有些好奇,不由凑近了那处小洞。
     
    微风拂过洞前的青草,在静谧的空气中振起簌簌地轻响,我望前顾后,天地间仿佛只余我一人。
    青草后,隐着一处斑斓的色彩。
     
    拨开草丛的那一刻,我有些哽咽。
     
    也许真的有守墓人,也许有的只是我这样不愿面对离别的养猫人。
     
    那草丛后,确实有一张白纸,上面笨拙地描了一只彩色的肉球,而肉球的下面,画功很笨拙,但我仍然看得清楚,那是一个人抱着只小花猫,笑得很开心。
     
    整面纸只有两字。
     

    “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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