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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以启齿的深情,不过“平安”二字

    2016-09-15  |  抹茶与晴天的生活意见  |  微信号:LifeBook2

    (一)

     

    第一次在外过中秋,是18岁那年高考后。从山东到广东,一张机票,一份通知书。第一次去离家这么远的地方上大学,我的期待与兴奋反而压过了别离的不舍。

     

    可中秋就这么来了,一时间,开学时热闹非凡的学校里安静了下来。班委贴心的发了月饼,林荫道上熙熙攘攘,省内的同学都回家了,只有我们这些外省的相约抱团聚餐。

     

    那一年,我第一次开始想家。

     

    如果还在家里,可能不会太在意中秋,因为中秋只不过是另一个全家聚餐的日子。爷爷奶奶一定早上就去买好了菜,姑姑们肯定下午会在一起包饺子做菜,我和表弟表妹在客厅看电视,晚上家人们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然后一起赏月到很晚。

     

    可这次,我只能通过电话向他们,笑着分享我上大学的新鲜事,记得当时爷爷说:“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平安就好。”回家,变成了一年两次的旅行,也是离家后才明白,你的家乡,从此只有冬夏,再无春秋。

     

    莫问前程,平安就好,山长水阔,就此别过,他们没说的,我都懂。

     

    中秋过后,还有国庆、元旦——我开始适应着过不再有他们参与的节日,也在默默朝着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二)

     

    几年后,又是中秋节,我在美国,他在北京。我们迎来异地后的第一个中秋。

     

    师哥师姐带我们去当地的中国超市买月饼,然后大家一起聚在一起,每人做一道拿手菜。聊着自己以前的中秋趣事,隔着时差爬起床看晚会,然后,休息片刻继续投入下一轮紧张的学习中。

     

    班里的外国同学总是好奇的问:“到底月亮在不同的地方会不会有差别?”而在我看来,哪里的月亮也没有家乡圆。

     

    那天他下班后去卢沟桥给我拍“卢沟晓月”,视频里向我介绍着各种调皮的石狮子和漫天的孔明灯。最后的最后,他低声说:“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我等你回来。”

     

    千万记得天涯有人在等你,风再疾再狂你也别放弃。异地如月台,是起点,也是终点;是离别,亦是重逢。独自一人在外的时候,唯有好好照顾自己,待到相聚那天,才能更潇洒而坚定的去牵对方的手,一直走下去。征程就像星辰大海,万里共婵娟。

     

    而关于异地,我看到过一句很精彩的话:“现在,就让我先读我的书,你看你的电影,总有一天,我们会重逢,躺在床上,读同一本书,看同一部电影。”

     

    (三)

     

    再后来,我毕业后回国工作,本以为拉近了地域的距离会让我回家的次数暴增,可一忙起来有时真的无暇顾及。

     

    奶奶的小院子里常年种着几种我喜欢吃的菜,妈妈的手机上永远留意着我所在城市的天气。爷爷每次教学生写字后都跟我说“谁谁写的很好,但是离你还差一段距离”。我在的城市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首先想到的,都是我。

     

    这次中秋前一周,他们小心翼翼地问:“这次回来不?票好像挺难买。”

     

    “回呀,当然回。”我毫不犹豫地说。

     

    离家久了,有时打电话才知道,原来不久前奶奶又生病住院了,爷爷的糖尿病又加重了。可以一碗汤就送达的距离,终化成了电话那边的一句轻描淡写的“不碍事”。

     

    这些年,家人对我的期望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我一心想的是好好工作努力赚钱,可他们唯一期盼的,只不过是我平平安安而已。在他们看来,没有比我的健康和快乐更重要的事情,至于其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奶奶家门前原来种过很多植物,后来各种原因,每次回去,都发现花的品种日益变少。这种变化必然是个迟缓的过程,只是因为我的不在场,才呈现于“一夜之间”。因为你不在她们身边,你的路可能更加高远生活更加充实可盼;可也正因为你不在她们身边,你不再有资格参与他们的变化,无论是成长还是老去。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习惯把爱与关怀挂在嘴边,也本不需要这样时时提醒。这么些年过去了,每次一回家他们依然抢着做家务,吃饭夹菜时他们的筷子伸出又伸回,聊天时小心翼翼问我下次假期的安排,以及,送我出门走出很远却迟迟不忍回去——这些爱,看似难以启齿,却蕴藏着无限深情。至此方知,一句“平安”,远胜千言万语,海誓山盟。

     

    既有“缺席”,必当用余生加倍珍惜。

     

    但愿人长久。

     

     

    作者简介|抹茶

     

    难以启齿的深情,不过“平安”二字

     

     

    紫健,简书签约作者

    一个本科中文系,后跑去美国读研的抹茶小吃货。

    爱好过于广泛,性格动静结合。新书《用热爱成就质感生活》即将上市。

    微信公众号:抹茶与晴天的生活意见 (ID: LifeBook2)。

    微博@紫健Em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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