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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桩高考血案

    2016-10-14  |  在故事里相遇  |  微信号:storyboom
    每次写导语,犀牛大哥都非常纠结。因为这段话的本意,就是要竭尽我之所能,让大家在结束了疲惫的一天之后,还愿意准备好一个平静的心绪,安静地投入到一场15分钟的阅读中。然而纠结的地方在于,我不能剧透,又要兜售一个故事——下面这篇故事关于一种悲剧,但它的结局可能要比纯悲剧来得更让人唏嘘。希望你会喜欢,enjoy~

     

     

     

    新复仇者

    文 | 叶枝

    字数:7892,阅读时间:10 分钟

    这是犀牛故事的第 21 个故事

     

     

     

    1

     

    四月的时候,小冉在家里的窗台上放了一盆多肉植物,是那种绿色的,形状像水晶一样的,非常好看。
     

    “妈,等到我高考完了,它就该长大了,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小冉笑着说,她一眼看中了这株,因为它的形状很独特,非常可爱。

    多肉的生命力顽强的很,就那么放在窗台上就行。王珊看着女儿买来的这个东西,哭笑不得。“我不是给钱你让你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书吗?”

    小冉说:“家里的书都那么多了,再说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我哪有时间看啊。”

    王珊很欣慰,她知道女儿一向让她省心,学习的事从不用她操心。“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又没读过你那么多书,这些事上帮不了。”

    “嗯嗯,学校里老师每天都念叨呢,说什么学习不好以后就惨了,现在努力以后就享清福,什么学习才是唯一的出路什么的一大堆,我头都要晕了。”小冉难得也会抱怨说,她平时都乐观开朗,但是偶尔也会担心这个问题,万一高考没考好咋办,这么多年来妈妈含辛茹苦的让自己读书,岂不是都白费了,爸爸去世得很早很早,家里的一切重担都落在妈妈身上。

    “哎哟,有这么严重嘛?你自己尽力就好。”王珊皱眉说,总给学生们灌输这些思想可不好,大不了还能天塌下来,不明白为什么外界看得这么重。

    “好了,妈,我去看书了。”小冉把多肉打理好后,一溜烟的跑进房间看书了。

    母女二人住在一个小房子里,只有二室一厅,在一个挺偏僻的地段,因为这边地价便宜,虽然小,可是日子过得不乏温馨。王珊在一个工厂车间上班,她为人豪爽豁达,而且能力突出,是这个车间的大姐一样的人物,谁有事她都会热心肠帮衬一点,再加上她虽然是个女的,但是力气特大,在厂里扳手腕,一般的男人都不是她对手,厂里聚会喝酒的时候,她一人能把好几个男的喝趴下。

    “行行行,别太累啊,高考嘛,还早呢,有时间好好准备。”王珊在收拾衣服,女儿竟然都没有几件好看的衣服,是小冉懂事,从不跟她提起吧,她心里想起愧疚了,觉得亏欠孩子太多。

    从小就没有给过她一个完整的家,她的爸爸,一个负心汉,跑了。别人家女孩子都是公主一样,可是小冉从小就得帮自己干活,这些,她只是从来不说而已。

    “嗯,等高考完了,好好带她去玩玩,给她买几件漂亮衣服,哦对了,现在好像都是要给孩子买手机买电脑去上大学吧,”王珊想到那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又想这点钱算什么,孩子开心就好。

    时间一晃而过,每年的高考都是大事,一到这个时候,各种紧张的气氛就开始渲染了,大街小巷,城里城外,电视广播,焦灼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流传了很多年的说法是,高考是能够改变命运的一次试炼,网上的各种段子则戏称这是最后一次不看脸的公平竞争了,对小冉这种家境贫寒的学生来说,确实如此。

    考不上大学,那能去哪儿?

    考试之前的一个月,小冉有点慌了。虽然她从不担心自己的成绩,总是在班上名列前茅,但她总是害怕,害怕万一会出点什么岔子,那该怎么办?

    学校里老师整天发表着吓人的舆论,说的好像考不上就等于没有未来。

    不管怎样,小冉还是没有和任何人说她在心底的想法,她默默的祈祷了一番后,跟万千考生一样进了考场。

    时间定格在了6月。

    “妈,我好像考得还行,应该能过!”小冉回家和王珊说,“那好啊,那就好撒,我女儿那么棒,今晚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好的?”

    “不了,妈,我好累啊,我想一个人静静。”小冉出奇的违抗了妈妈的好意,她很累,准备了这么久的高考终于落幕了,现在只用等公布分数的那天,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空荡荡的。

    考完的这天晚上,同学们大多出去狂欢了,就跟一群囚犯被关了三年终于刑满释放一样。

    这个城市里的KTV,酒吧,宾馆,清吧大多是毕业生们的身影。小冉拒绝了同学们的邀请,她只想一个人回家静静。

    考得怎样?会好吗?

    无论是谁,也不知道她其实有多么看重这个分数。因为她同学们,就算考不上大学,还有别的路,她们家里有钱啊,有门路啊,什么什么的,但是她呢?

    她从没在妈妈的眼里看到过失望的眼神,这一次也不想例外。

    拜托了!

    彻夜未眠。

    很快到了出分数的那天,那是一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要去学校查成绩,她不想用妈妈的手机查。

    她打着一把白伞,就那种精品店有卖的,几块钱一把,很漂亮的那种。去学校的路上没有碰到几个同学,这种天气愿意出门的也没有几个吧。

    小冉很快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班主任正坐着看成绩,他一抬头看见小冉:“小冉啊,你这次的成绩...不怎么理想啊。”他有些欲言又止。

    “你自个儿来看,刚出的成绩,你的问题出在英语上...这个..怎么回事啊,发挥失常?”班主任忧心忡忡说。

    小冉心里咯噔一声“我不知道,老师...我...”她默默的在屏幕上找到了自己的分数一栏,然后快速相加!最后的结果让她面如死灰。

    “小冉啊,真是可惜啦,跟二本线只差2.5分。”班主任惋惜说。

    小冉说:“老师,那天考英语的时候,那个监考老师把我的眼镜拿过去检查了好半天,然后我听力题目好多都没有看清楚...听到一半的时候才给我。”

    班主任说:“唉,还有这事,你怎么没早点跟我说呢,早点说还能反映一下,今年的高考是查的严一些,怕学生戴特殊的眼睛作弊,不过现在成绩已经下来了,就改不了。”

    小冉说:“这样啊...哦,那谢谢老师,我先回家了。”她勉强的笑了一下,走出了办公室。

    考砸了,离二本线还差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也许是一道选择题,一个小题目就行了,或者说如果眼镜没有被收,小冉肯定可以把听力做的妥妥的,可惜啊...

     

    为什么会这样?最害怕的事情反而最有可能发生。小冉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呼天抢地,什么都没有。
     
    哀莫大于心死。她没有回家,在学校的五楼,那是她们原来上课的教室,高一的时候教室在一楼,然后年级变了,上课的楼层也会变。

    原来的教室还保留着高考那天,大家出发的样子,教室里垃圾遍地都是,黑板角落有一个 高考倒计时0天 还在那,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就跟她已经板上钉钉的分数一样,为什么生活如此残忍的对待她?

    小冉有些喘不过气来,过去的那些生活像放电影一样慢慢地在她脑海里飘过,高中每天如复一日的上课,下课,做题,考试,每天如是...

    她突然感觉到那些生活离她已经很遥远了,它们已经独自远去了,就跟这满是荒凉的教室一样,“我...”小冉很冷静的在教室里走了一圈,她小心翼翼的避过了地上的垃圾,有的同学的校服都还扔在桌上,应该是不要了。

     

    小冉找到一支笔,开始在一张白纸上写信。一字一句,写给妈妈的,她的字很小巧,温柔。

    写完后把它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最终,她爬上了五楼外面的护栏上面,这里可以放眼大半个学校的风景,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乌云似乎快散开了,缓缓的蠕动着。一些细雨飘在了小冉的脸上。

    人声很快嘈杂了,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小冉收回目光,她不想惹出很多事。闭上眼睛,如一只鸟儿般跃了下去,仿佛能够张开双翅遨游在天际。

    班主任坐在办公室,他听见外面有人说 快来看啊,有人要跳了。他心生疑惑,刚走出门,就看到一个黑影从面前快速坠落下去,自由落体运动,然后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闷响。

    是那种厚实,沉甸甸,的响声,跟摔碎一个杯子,一个盘子那种清脆声音不同,这像是一个人坏掉的声音。

    当小冉的妈妈火急火燎的跑到学校时,在场的人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可怜的母亲当时的模样:

     

    穿着工厂里的工作服,蓝色的,上面有灰尘,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脸上的颧骨很高,头发扎成马尾绑在后面很整齐,但是由于跑得太快又有几缕头发飘在额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呆滞还是惊恐,无人敢直视她的眼睛。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我孩子怎么了?她人呢,是不是考试没考好,身体不舒服?她人呢?”王珊一路跑过来,她在电话里听说女儿出事了,但具体什么事没说,而且听那语气,王珊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雨越下越大了,人群打着伞围着一圈,中间不知道围着什么东西,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没有人说话。
     
    这时,王珊走了过去。


     

     

    2

     

    张军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教师,当了十几年老师后,一无长进。虽然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毕业生,但他对于教学这个工作,本质上其实是厌恶的。

    高中的学生就有很多都不怕老师了,甚至敢于当面挑衅老师的也不在少数。张军对这样的学生是毫无办法的,说又不管用,打那更不行了,说不定那还打不过学生。在这里他找不到尊严,教学质量也不过硬,所以他只好树立一个凶狠独特的教师形象。

     

    怀着对教育日复一日的憎恶,张军在学校里也是出了名,每次考试无论大考小考,只要是他监考,绝对是最严的,只要有任何一丁点风吹草动,他马上跟上了发条一样,能提前嗅到作弊的气息,绝对不放过任何

    抓作弊行为的机会,仿佛是怀着高度的神圣感和使命感。

    学生们都说,张老师应该去315,去打假,去特警队也行,缉毒嘛,这样的人才不用简直是国家的损失。

    在今年高考的时候,他监考了四门,成功抓住了两个舞弊的,一时之间传为佳话。还有就是,在考英语的时候,他瞧见一个女生戴着眼镜,现在考试是不允许戴眼镜的,这小姑娘是没睡醒吧,敢顶风作案?还是在

    他的手底下,那可不答应。

    张军一把摘下了小姑娘的眼镜,拿回去研究了一番,确认不是作弊工具,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他旁边的一个老师说:“现在高考不允许戴眼镜呢,先没收吧,考完了再给她。”

    张军想了想,:“算了,反正都检查完了,说不定人家需要呢,看这镜片厚度,哎哟恐怕得有个五六百度的样子,给她算了。”

    等到听力放了一大半,张军才把眼镜给她。也没算她作弊,因为人家本来就没作弊。张军也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他打起精神来,盯着全场的考生,看有没有哪一个不对劲。

    根据他多年抓舞弊的经验,只要对方稍微露一点苗头,他都能发现。突然,他看到有个学生不对劲,那是跟另一个学生估计商量好了暗号。这种套路,张军不知道见过多少回。

    他走过去,轻轻的咳嗽了一下,顺便瞪了两眼。这可是高考,如果让他抓了,那就可以说是直接记零分,在之前的各种考试里,就算再怎么抓舞弊,也不会有决定命运的那一刻。

    两个学生都低下了头,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被识破,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他这可以说是保住了两个学生的前途。不管怎样,考得再烂也比舞弊被抓要好。

    后来又看到两个考生舞弊,不听他的警告,于是让张军轻而易举的逮住了,他用可怜又可悲的眼神藐视着这一切。
         
    高考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了,考试成绩也出来好久了,几家欢喜几家愁。张军还在学校里忙一些工作,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考得好的学生办升学宴,谢师宴,会请老师过去。
     
    不过,没有人请过张军。今年是这样,去年是这样,年年如此。他也并不奇怪,甚至认为,如果有人请了他,那才是奇怪呢。

    这天又是一个阴雨天,连带着十几天的闷热气候,这天终于要下雨了,天空的乌云一点点蠕动着,似乎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张军想起自己没带伞,下班后他一路小跑回家,经过一个小巷子时,看到卖豆饼的还没收摊,张军想起那是十岁的儿子爱吃的,就顺手买了一份,揣在衣服里面怕让雨给淋湿了。

    他拐过一个角落的时候,突然,有人用一根铁棍狠狠的敲在了他头上。

    脑袋里面嗡嗡嗡的发出声音,张军一下子站立不住倒了下去,脸上湿漉漉,有热乎乎的血流了下来,他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只看到前面是一双穿着厚重雨靴的脚,下半身身材修长,手中拎着一根带血的铁棍。

    谁?谁打我?学生吗?哪个对我有过意见的学生?

    张军竭力的想要抬起头,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了,那一棍子差点没给他打死去。

    面前的人走近了,一脚把在泥水里挣扎的张军踹翻了,张军在地上滚了滚,仍是爬不起来,衣服里的豆饼这一下就被碾压成了渣,他最后的只记得,那个人力气好大,抓住他的脑袋就往地上撞过去,最后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过了很久很久,张军终于醒了,他只觉得头痛欲裂。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他睁眼一瞧,发现自己正被铁链绑起来了,这像是一个废旧的仓库的地方,空气中充斥着霉味,灰尘的味道,头顶上不远处吊着一盏破灯。

    “有人吗?”张军喊了一声。

    “别喊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张军缓缓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高瘦的女人,穿着黑色短袖,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格外明显,她的眼窝深深的凹陷,看上去很憔悴,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凶狠。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抓我干什么,你有病啊?我告诉你这是犯法的,快把我放开。”清醒后的张军开口说道。

     

    王珊手中拿着一支扳手,带着旧的白棉手套,她始终瞪着张军,然后拿扳手在旁边的墙壁上狠狠砸了下去:
     

    “闭嘴!”

    张军惊魂未定,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不认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遇到了电视电影里的那些变态杀人狂,虐待狂?他冷汗就哗啦啦的下来了。

     

    缓了缓,张军又说:“你别冲动,大妹子,你这是犯法的,如果让警察知道了是要抓你吃牢饭的,你别以为能跑得了,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就好好说,别干傻事。”

    “我是有一些想不开的事。”王珊说。

    “大妹子,你想不开应该去咨询,去医院,去旅游也行啊,把我抓来有什么用呢?难道你想不开的事跟我有关?”张军试着安抚王珊的情绪,谁知听到这里,王珊却突然发了狂一样:

     她的眼睛似乎要瞪出来了,咬牙切齿,全身都在发抖。张军吓坏了以为是她癫痫发作了还是什么。

    “我的一切!”王珊一扳手砸在他的肩胛骨上,右肩膀处,顿时咔嚓一声,张军没想到她的力气竟然这么大,一下就把他的肩膀几乎砸碎了。

    “啊...”张军惨叫不止,同时又庆幸这一下没砸在脑袋上。“你他妈神经病啊,你有本事就放开我啊,来啊,单挑啊,劳资才不怕你,妈的,婊子,去死吧,贱人!”由于疼痛引起的愤怒,张军忘却了恐惧破口大骂。

    这时候,王珊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抬起头说:“今年的高考你还记得吗,考英语,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

    张军愣住了,她说今年高考的时候他就在竭力回忆,说道那个小姑娘他当然记得,他当时还大发慈悲的把眼镜还给她了。

    “我记得..怎么了?”

    “她跳楼了。”

    “...”张军瞠目结舌。

    “英语没考好,差二本线只有两点五分,就是因为考听力眼镜被拿走。她有五百多度的近视。”

    “我...”

    “眼镜是你拿的吧?”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我那个...”

    “少他妈磨叽就说是不是你拿的?”

     

    “是...是我拿的,”张军说,“现在高考比较严,所以考试都要检查一下才能拿进去,她不知道是怎么,一开始没检查,后来才发现....”

    “一开始没检查?你们老师干什么吃的?所以这个错就要她来承担?谁负责?啊,我问你谁负责?”王珊的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倍。她连日来的怒火,辛酸,痛苦,不甘在这一刻爆发。

    张军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他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不戴眼镜的话....连题目都看不清...毕竟近视眼的话...看书考试还是问题不大的...我真不知道....”

     

    “我要是...要是早知道,保证早把眼镜给她了...我发誓,,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能体会你的心情...”

    “能个屁!”王珊怒吼一声,“现在你体会不到,不过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听了这话,张军突然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女儿是我的全部,我努力生活的意义,可现在,她已经不在了,就因为,这个什么破玩意高考,本来她是绝对能过的,谁知道遇上你这种...”王珊把目光投过来,那是要杀人的眼神。

    “混账不负责的老师。”

    “我现在也无所谓,杀人不杀人,重要吗?我没打算好好的活下去了,只是在那之前,我只是想替我女儿报仇,再无其他。”王珊很平静的说。

    张军汗如雨下,“大妹子,我知错了,我给你们一家做牛做马都行,你高抬贵手,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狗命...”

    听到这里,王珊突然笑了,笑的很疯狂:“你以为我会杀了你?不会的。我要让你好好活着。”

    她缓缓走到一个墙角,那里有一块黑布盖住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只见王珊哗地一下把黑布揭开了,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张军看到这两个人,眼角都要裂开了:“啊...你你你...你怎么...老婆,儿子....”

    这个女人和小孩也被五花大绑了,嘴巴被胶布贴住了,说不了话,听到张军的声音,他们都使劲晃动身体,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儿子,老婆啊,没事,没事,你们不要害怕,我马上就来救你们,别怕啊,别怕。”张军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了,他真的慌了,是真正的慌乱,乱了阵脚,如果说之前他还在想着如何逃离王珊的魔爪,现在却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张军惊慌失措的样子,王珊笑了:“你儿子很可爱啊。”

    “你他妈...你有病吧,我犯了错冲我来啊,抓他们来干嘛?你放了他们,随便拿我怎么样啊,来啊,你这个贱女人,你这个疯子...妈的,”张军说。

    “我有病那也是你们逼得。你们,老师?哼,天天给学生灌输一些无聊的想法,什么高考有那么重要吗?问你,这个高考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把它看的那么重?有个卵用?”王珊说。

    “现行的教育制度是有弊端,那又怎样,这不是你我能够解决的。”张军眼睛都红了,他发疯了一样想要挣脱出来,但那铁链无比结实,无济于事。

    “这么想松开,行啊!”王珊走过去,打开了铁链的锁。

    锁一被打开,张军就如一条狼狗一般朝王珊扑过去。可惜,后者一脚就把他踹翻了。

    “不是要跟我单挑吗?来啊。”王珊冲上去就是一拳,又一拳。张军觉得那不是人的拳头,那是铁锤。

    单凭赤手空拳,王珊就把张军打得头破血流,她连日来满腔无尽的怒火,无尽的伤痛,在这一刻都化为拳脚相加,拳头如雨点般砰砰砰落下。

    张军没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一个看上去瘦瘦的女人,用拳头就打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半边肩膀本来就被敲碎了,一顿拳脚下来几乎去了半条命。

    “你不是很厉害吗?”王珊一脚踩在他的头上,使劲用脚碾,张军发出呜呜的声音,反抗不了。他的妻子和儿子都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那个女人竭力想挪动身体挡在年幼的儿子年前,不让他看到这一切。

    又是一顿拳脚,王珊仿佛有发泄不完的力气。张军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他最后的眼睛还看着儿子那边,死也放心不下。

    “哼,我不会杀你。”王珊狠狠一脚踹过去,然后唾了一口唾沫,朝那边的女人和小孩走过去。

    “我不会杀你的,那样也太轻松了,你犯下的错,就让你的家人来承担吧,只有这样,你才能体会到我,究竟有多痛。”王珊突然变得冷静下来,冷静的可怕。

    “对不起,妹子,小朋友,我跟你们本来是无冤无仇,我也不想伤害你们的,可惜啊,可惜...”王珊说。

     女人浑身发抖,她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还是颤抖着挡在她儿子身前。可惜,王珊的一双铁手,把他们如老鹰抓小鸡般揪起来了。

    王珊从一个小包里拿出一个注射器,里面是一种透明的液体。

    “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放过他们,你放过他们,你放过他们把,你把我千刀万剐,是我的错,我不该疏忽让你女儿轻生,我该死,我有罪,我该死啊,求求你,求求你...”

    张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爬了起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王珊只是回头望了一眼,她把注射器扎进了小男孩的肩膀,然后又给女人扎了一针。

    “你干了什么?你...”

    “没什么,我之前干过护士,在医院里有朋友,那是HIV病人体液混合葡萄糖的液体,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王珊说。

    张军闻言,面如死灰。他看向妻子和儿子,女人的眼神中也是面带绝望,然后剧烈的挣扎起来了,小男孩仍旧一脸懵懂。

     HIV!艾滋!不治之症,染上艾滋的人被称为失爱者,他们从此便会与正常人的社会隔绝开来。

    “艾滋的潜伏期有很多年,我要你们一家,都生活在痛苦,后悔的日子里。我不会杀任何人的,我杀了你们全家,我女儿也不会活过来。所以,我让你们体会到更加,难忘的一些东西。”王珊说。

     

    张军瘫倒在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王珊已经走了。张军挣扎着爬起来,给妻子和儿子解绑,然后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是另一场劫难即将来临?

    在离开这座城市的火车上,王珊给一个朋友打电话:“只注射少量葡萄糖对人体是无害的吧,嗯,我知道,如果对象是小孩子呢,哦,那就好,没事了,再见。”

    她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洒落的阳光。想起了,某个午后,小冉和她一起做家务,那天的阳光也很耀眼呢,不仅耀眼,还很温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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